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芯片领域,三大突破

更新时间:2026-02-27 作者:小编 点击:

 摘要

随着芯片制程逼近物理极限,晶体管之外的因素——互连线的电阻、电容和材料稳定性——正成为制约性能的关键。近期,休斯顿大学、西北大学(与IBM合作)和爱丁堡大学分别从低介电常数层间介质、纳米互连导体、光电集成材料三个方向取得突破。这些进展共同指向一个趋势:后摩尔时代,互连线及其材料将成为决定芯片扩展潜力的主战场。


引言:当晶体管不再是唯一瓶颈

过去半个世纪,摩尔定律一直由晶体管的微缩驱动。然而,当器件尺寸进入纳米尺度,连接这些器件的金属线和介质间隙却成了“堵点”——电阻急剧上升、电容耦合加剧、材料可靠性亮起红灯。芯片的性能不再只取决于晶体管的数量,线路及其周围的材料正日益成为决定因素

近几个月来,三支研究团队分别从互连系统的不同环节入手,给出了令人振奋的答案。


突破一:介电常数低至1.17,休斯顿大学刷新绝缘材料纪录

在芯片后端工艺中,层间介电材料用于隔离金属互连线,其介电常数(K值)直接决定信号传输的延迟和功耗。传统有机硅酸盐材料的K值通常在2以上,为了降低K值而增加孔隙率,又会牺牲机械强度和可靠性。

休斯顿大学团队在《ACS Nano》上发表的研究展示了一种二维共价有机框架(COF)薄膜,其K值在100 kHz频率下仅为1.17,创下新低。更关键的是,这一超低K值并非依赖高孔隙率:该材料室温介电强度高达3908 MV/m,300°C时仍能保持约2100 MV/m;杨氏模量约3.4 GPa,密度仅1.1 g/cm³。

这意味着COF薄膜同时具备低电容、高耐压、耐高温和机械稳定性,有望解决后端集成中长期存在的“低K与可靠性不可兼得”的矛盾。目前研究仍处于平面测试阶段,未来需验证其在图案化互连结构中的等离子体耐受性、阻挡层粘附性及长期可靠性。但这一成果已指明新方向:聚合物衍生框架结构或能实现K值低于2且不牺牲可靠性


突破二:筛选3000种材料,西北大学与IBM为纳米互连寻找“铜的替代者”

互连线的电阻是RC延迟的另一半。当铜线宽度缩小至几纳米,表面散射和晶界散射导致电阻率急剧上升,传统铜互连已逼近物理极限。

西北大学与IBM合作开发了一套计算筛选框架,用于识别适用于纳米级互连的拓扑半金属材料。这类材料具有抗背向散射的表面态,在窄线宽下表面通道可贡献大部分电导,从而抑制电阻率膨胀。

研究团队利用Wannier紧束缚模型,结合表面无序性和粗糙度模拟,评估了约3000种材料的传输性能,并构建了包含表面传输值的数据集。重点候选材料包括TiS、ZrB₂、MoN、TaN、WN等氮化物,以及作为基准的NbAs和NbP。

这套方法首次从理论上大规模筛选出有望替代铜的候选材料。下一步将面临沉积兼容性、图案化、衬垫集成、电迁移及接触电阻等工程化挑战。如果成功,这些材料将在特定互连层中补充甚至取代铜,延续芯片性能提升的节奏。


突破三:高压合成Ge-Sn合金,爱丁堡大学为硅基光子学开新路

光电集成是后摩尔时代的重要方向,但硅基兼容的发光材料一直是难题。III-V族化合物性能优异却与CMOS工艺不兼容;IV族合金虽有潜力,其相空间却极为有限。

爱丁堡大学团队另辟蹊径,在9–10 GPa高压和高达1500 K温度下合成了常温常压下无法获得的六方晶系Ge-Sn固溶体。当Sn含量低于约21 at%时,材料呈现P6₃/mmc六方结构(存在2H、4H、6H多型体);超过该阈值则转为立方金刚石结构。

六方锗本身具有直接带隙,但光学跃迁较弱。引入锡可扩展晶格并调控电子结构,为硅基兼容的光电器件提供了全新材料平台。更重要的是,这些高压合成相在常温常压下可稳定存在,具备实用潜力。

目前研究集中于合成和结构表征,后续需量化载流子迁移率、光增益、缺陷密度,并探索与晶圆级制造兼容的薄膜生长路线。若器件级应用得以实现,这类材料有望在硅基上直接集成光子器件,无需引入昂贵的III-V族化合物。


结论:互连线成为后摩尔时代新战场

三篇研究,三个方向,共同揭示了一个趋势:在晶体管微缩日趋艰难的今天,互连线的材料与结构正站上舞台中央。无论是更低电容的介电层、更低电阻的导体,还是硅基兼容的光电器件,这些“看不见的线路”将成为下一代芯片突破的关键。

休斯顿大学、西北大学与IBM、爱丁堡大学的这三项突破,分别从绝缘、导电、光电集成三个维度为后摩尔时代铺路。虽然它们都还处于实验室阶段,但已经指明了方向:未来的芯片性能竞赛,将从晶体管数量转向互连系统的材料创新